午饭后雨又下大了,雾蒙蒙的天,风里带着粘腻厚重的水汽,家家户户都关了门躲在家里。程石一个人挑了筐去西边的山里摘桃子,一趟又一趟,斗笠下的头发浸了水,蓑衣下的裤子和袖子也湿透了,身上却是出了汗,蓑衣一脱,后背冒白烟。
“水烧好了,你快去洗个澡,衣裳我已经拿过去了。”杨柳催他。
姜霸王站门口看着,等儿子走进雨里,她招手让杨柳进屋坐,“别管他,他从小练武,就算这一两年松懈了,底子还是有的,淋场雨也不会得风寒。倒是你要注意,之前热,昨晚下雨后降温挺快,一热一冷容易不舒服。”
“阿石从小练武,我从小干活,我身体也不错。”杨柳收了伞靠在墙边,没一会儿就洇湿一大块儿,她屈指给婆婆掰算:“每年清明前后落雨了都要插红薯藤,端午前插秧也多是阴雨天,因为土太黏,我们都是卷着裤子光着脚的,也没生过病。”
姜霸王噎了一下,反手拍了下杨柳的后脑勺,怎么傻乎乎的?
挨了一下,杨柳愣住了,婆媳俩关系一直不错,但亲近意味的动作少有,她难得觉得别扭和害羞,挠了下发顶说:“我去看看坤叔。”
老头就是因为受过重伤才从镖队退下来的,每逢阴雨天大腿骨都不得劲,按他说的,像是蚂蚁钻进了骨头缝里,还凉飕飕的,大夏天屋里点着炭盆。门窗紧关,杨柳喊了一声,把窗户推个缝,叨叨道:“不是交代过你敞个缝透气?屋里烧着炭盆还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,不想活了?”
屋里的木床咯吱一声,老头叹气不应声,窗子敞个口又会有湿凉的风吹进来。
“晚上我让春婶给你炖罐姜母鸭,你多喝点祛祛寒。”杨柳捡块儿碎瓦卡在木窗底下,交代道:“可不能再把窗关上了。”
“哎,晓得了。”这下老头吱声了。
雷婶撑着竹伞大步从月亮门内走过来,她见姜霸王站在廊下看雨,露出个笑,想了想没想出要说什么。
“之前你大女儿去镖局找我了,问你什么时候回去。之前小柳因着有孕,耽误你跟阿春过年都没回去,现在她这儿也忙得开了,你要是想回,过两天天晴了我回去时把你带回去。”
“没,”雷婶迫不及待地摇头,她看了眼在老坤头窗下支伞挡风的杨柳,找借口说忙:“雨停了我跟春妹子要进山采菇子,还要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