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玹彻一怔,像是被人当头棒喝,顿时睡意全无,彻底清醒了。
他心口一阵难受,直直盯着程绾宁因动怒而微红的脸颊。
她神色悲愤,唇角掀起嘲讽的笑意,“你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,就算想夜宿未婚妻的闺阁,别人也不会说你半句不是,可我呢?你可曾考虑过我的名声?”
“我一介小妇人,事事都依赖着你,程家翻案也只有指望你。所以,即便明知此举不合规矩,你却我行我素,丝毫不知收敛,你眼里可尊重过我?”
“你就和太后一样,骨子里是在轻视我,轻视程家?”
谢玹彻神色复杂,眼底闪过一阵悔意,“我错了!”
昨晚,他抱着她,一时没忍不住,就吻了吻她的脖颈,如此,就一发不可收拾。但,他也不敢动作太大,哪知,睡梦中的程绾宁的四肢竟像藤蔓一样缠着他。
本就是日思夜想的人,哪里经得住?
他哪里还舍得离开?
“我们先穿好衣服,再好好谈谈?”谢玹彻指了指她的领襟。
程绾宁赫然觉察胸口一阵幽凉,脸色暴红。
她忙拢了拢领口,踉踉跄跄下了床榻,几步冲到衣柜前,胡乱拿了一套衣裙,一阵风似地去了侧卧。
待她穿好衣裙,又坐在梳妆台前,拿起蓖子梳了个简单的发髻,甚至还涂抹了一点口脂。再次回来,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,身上再没半点妩媚风流的迹象。
谢玹彻动作更麻利,早就穿好了衣袍,端坐在檀木圈椅上,时刻留意着她的举动,意味深长道,
“那封退亲的折子太后早就看到,但是她也不敢逆了我的意。绾宁,若是抛开是非对错,抛开我的身份不谈……难道你真的打算退亲?”
程绾宁沉默了许久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“是,是我配不上你!”
看着她长长睫毛上晶莹的眼泪,谢玹彻心口一阵发酸,喉结滚动,倏地起身抱住她。
“这句‘配不上’到底是谁说的?太后,旁人,还是世人的眼光?还是你自己心中的偏见?”
“或者,你也像那些凡夫俗子以身份论贵贱吗?”
“就算以身份论之,你祖父是先太傅,学识渊博,品性高洁,你的母亲是国公府的嫡女,忠良之后,你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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