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程绾宁笑得有些勉强,她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。
杜沅娘握着她的手,“那天来接你的应该是你的未婚夫吧,我看他满心满眼都是你,绾宁,明明你对他也有情,两人之间如只论对错,非要争个高低,是很难长久的。更多的时候,得相互体谅,相互妥协,毕竟人无完人。”
程绾宁叹了口气,“杜姐姐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她和谢玹彻的事太复杂,根本无从说起。
那封奏折堂姐已递交给太后已好几日,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。
祖父那么好的人,为了先太子,为了坚持他心中的忠义,可最终他倾尽全力,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,到底换来了什么?
他辛辛苦苦保护的‘君上’只觉得他毫无价值。
这无疑是信仰的崩塌!
他们所信奉的孝悌忠信、礼义廉耻,在皇权面前就好像一个笑话,最后成了约束自己的枷锁,反而成了他们痛苦的根源。
程绾宁感到无比心寒,更替祖父感到不值。
若是抛开这些纠葛,她不是罪臣之后,谢玹彻也不是先帝的血脉,他们之间哪还有这么多烦恼?
可家族血脉早就赋予了他们各自的身份和立场,又哪里分得开?
杜沅娘不好再劝起身出去,珠帘响起,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朝她走来。
来人正是沈灼。
他束着玉冠,穿着一袭米金色的锦袍,袖摆间金线云纹浮动金光,一张丰神俊逸的脸上倒映着几缕落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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