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祖宅修缮的工程进展神速,原本要三四个月的工期,竟然只用了大半个月就已经完成了大半。
程绾宁和程姒宁过来查看时,大为震感。
按照图纸规划,大房、三房的院子都十分宽敞,程绾宁再次踏入儿时自己的闺房,倚靠窗前,抬眼朝外望去,记忆中院中的花草全都变了模样,一时间,一股轻愁涌上心头。
院中砖石、杂物摆放得十分杂乱无序,经历十年,程家早已千疮百孔,母亲、祖父全都是离世,而活着的人物是人非。
秋日薄暮,忽地,一株在墙角悄然绽放的菊花撞入她的视线,花瓣清韵娇艳,带着霜气,开得却热烈烂漫,在凌乱的砂石中显得生意盎然。
程绾宁推开门,提着裙子弯下腰折下两支菊花,就听堂姐笑道,
“宁可枝头抱香死,何曾吹落北风中。你就这样给折了?”
“有花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!”程绾宁起身,莞尔一笑,
“等会拿去簪花戴在头上,肯定好看!”
前阵子程绾宁和谢玹彻闹别扭,可真把她担心坏了,还好最近两人又好得蜜里调油似的。
程姒宁忍不住打趣,“打算送给谢世子戴吧?还想着分我一朵,看来没我的份了。”
程绾宁脸色微微泛红,没有否认,“嗯。”
以前,谢玹彻还是意气风发的清澈少年,可他性子严肃古板,随时都以‘夫子’自居,教她写字下棋时,更是板着一张清隽的脸。
少年的程绾宁也是浑身是胆,有一回,她随手折了一朵芍药,趁他午休时,插在了他的头上。
不曾想,谢玹彻竟戴着那枝花去骑马,袖袍翩翩,腰背挺拔,在马场招摇了整整一日,也未曾取下。
而他那张那俊俏如玉的脸也变得轻薄而风流,从此彻底刻入她的脑海,再也无法忘记。
后来,帮他簪花就成了程绾宁的乐趣之一,乐此不疲,随着时节,折下花枝帮他簪在头上,不管是海棠,芍药、牡丹,只要他一戴上就别有一番情趣。
两人仔细检查了工期之后,缓缓往外走,路过外书房,程绾宁心里很不是滋味。这里是祖父最喜欢的屋子,多少经世致用的奏折都是在这间屋子里写下的。
祖父为了帮先太子洗清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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