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氏猛地一回头,就看到田明泽在长庚的搀扶下,杵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走来。
她不可置信,跟见了鬼似的,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没?”
田明泽脸上的伤已经消肿,却依旧带着一圈乌青,只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布衣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刁民的穷酸气。
薛月娘眉头微拧,心口掠过程宥安的影子。
他的相貌气度无疑是万里挑一的,田明泽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
在岭南时,哪怕他下井干活,回来时,都会收拾得干干净净,从不会一身污垢地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那晚事发,程宥安都不忍让她名声扫地,推说是为花魁争风吃醋,可田明泽呢?
他恨不得将她拽入深渊!
薛月娘心里五味杂陈,只觉得她是昏了头,才会因为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男人毁了自己的婚事和未来。
“你这个杀人犯!没毒死我,你很遗憾?”田明泽龇着牙,恶劣的笑意中透着几分悲哀。
“我的好姑母,我那么信任你,对月娘那般好,你们竟给我喂了一包耗子药,当真是最毒妇人心!”
“你对得起你的良心,对得起你的兄长吗?”
听她如此说,薛月娘满眼震惊,怒斥,“田明泽,你在说什么鬼话。你自己想要告官,惹上了仇家,现在还怪在我娘的头上?”
田明泽神色狰狞,心中的怨气翻滚,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,一股脑全都吼了出来,
“月娘,你娘背着你干的好事,她亲自炖的鸡汤,亲手递到我手里的,我还能冤枉她?我早就想明白了,她不就是担心我把诚哥儿是我儿子的事说出去吗?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被人戳破罪行,田氏脸上再也绷不住了,不甘示弱地反击,
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你对得起月娘吗?你三番四次玩弄月娘的感情,害她失贞,害她被休,你还要把这些丑事闹得人尽皆知!”
“你若有半点良心,你就不该再来招惹她。”
“她已另嫁他人,你偏偏还要来勾引她,你就是见不得她好,月娘也是个糊涂蛋,背着我,私下给你塞了不少银子吧!”
“你就是软饭硬吃的恶棍!”
薛月娘眼眶通红,怒不可遏,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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