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过汉白玉的台阶,红霞一寸寸侵染着红墙碧瓦,太阳落下,黑夜笼罩着整个皇城。一盏盏琉璃宫灯亮了起来。
谢玹彻用锦帕慢慢擦拭着她额间的汗水,凝望着她,“抱歉,又让你吓着了?”
程绾宁扯了扯嘴角,努力对他笑了笑,“是北狄人无理,二哥,道什么歉?”
听她如此说,谢玹彻的笑靥在暮色中显得分外好看。
他牵起她的手,十指相扣,慢慢朝另外慈宁宫走去。
程绾宁神色担忧,小声道,“怪我不好,被秋笤以陆灵月有事为由骗了出来,这些北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……”
“是他们该死。还有呢?你有吃亏吗?”谢玹彻追问。
程绾宁如实摇了摇头,把方才的经过大致告诉了他。
“你做得很好!”谢玹彻心神漂远,沉默半晌才道。
程绾宁一抬眼,就瞧见谢玹彻半张脸都隐在光影之中,眼底划过一抹冷冽,情绪难辨,唇角噙着嘲讽的冷笑,答非所问,
“这皇宫就像一个牢笼,会把住在里面的人变成怪物,更会放大每个人的欲望。以至于他们都会昧着良心去算计自己的至亲,不管是兄弟姊妹,还是子孙后代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。”
谢玹彻攥着她的手蓦地又紧了几分,“在宫中人和人之间情谊,是最廉价的,又是最难能可贵的。”
“阿宁,你怕吗?”
微风拂过发梢,程绾宁的袖袍被吹得飘了起来,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。
她又不会长期待在宫里,有什么好怕的?
再说,不是还有他这座靠山吗?
不过,谢玹彻这话问得奇怪。
隐隐觉得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,而他洞若观火,却将她蒙在鼓里。
不知为何,程绾宁又从他落寞的眼神里读出了几分悲悯,而他此刻的神情,却深深地烙在她的脑海,以至于多年之后,她才完全明白他话中的深意。
谢玹彻话锋一转,“知道是谁吗?”
程绾宁眉头微拧,咬着唇,“陆汐月,她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吧?”
陆汐月在宫中的影响力不可能如此之大,出事后,福王就立马出现,而她碰到北狄使团的时候,偏偏那么巧,没有任何大雍的官员、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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