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宥安见状笑着打圆场,“月娘没见过什么世面,不懂规矩,让妹妹们见笑了。”
程绾宁嗓音平稳,“大哥严重了,只是京城谨慎些为好。”
还以为是错觉,方才提到那宅子是她自己的,柳月娘就双眼放光,想来这个嫂嫂看着精明,实则是个贪图蝇头小利的无知妇人。
不过,只要她能真心待大哥,她作妹妹的也不好多嘴。
程宥安又道,“对了,父亲进宫前留了话,让我们先回去安顿,宫里的事都没个定数,也不知道要等多久,可以派人去宫门守着接他便是。”
“行,我让福伯去。”
很快,程家一行人收拾好箱笼,回了浣花小筑。
程绾宁招呼着下人把箱笼搬到各自的院子,她住在东厢房,而堂姐住在西厢房,正房本就空置着,自然就留给父亲。
便只能将兄长他们安置在东二垮院。
薛月娘安静地跟着众人往里走。
她早就注意到程绾宁手上的金丝团扇,那扇面是缂丝双面绣的。上面绣的那猫儿通体雪白,绒毛清晰可见,尤其是那双猫睛不仅会变色,看着好像还会转动。
简直就跟真的一样。
阿娘是绣娘出身,绣工精湛,却始终不得双面绣的要领——那种精细活计,绣楼里只有一位大师傅能做,单是一根蚕丝绣线都要劈作四十八份,比头发丝还要细上数倍,再来刺绣。
那扇面又薄又透,稍不留神便会戳出窟窿。
这般绝技,向来是贡品,专供宫中娘娘所用。程绾宁一个罪臣之后,如何能大摇大摆捏在手中?
当真是暴殄天物!
还有她手上那只紫云镯,比县令夫人戴的那只还要莹润剔透,晃得她眼睛疼。她身上随便拧出一件东西,就价值连城的宝贝。
而这宅邸不管设计布局,还是院中的花草树木,处处透着精致,实在太合她的心意了!
父兄族人还在岭南吃苦,程绾宁自己却在京城穿金戴玉,享清福,过得如此奢靡,实在太没良心了。
这种姑娘就是典型的缺乏管教。
薛月娘暗自提醒自己,不能太过心急。
长嫂为母,日后,她就勉为其难慢慢教她规矩不迟。
薛月娘抬眼下意识又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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