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啥,章的,要出庄子去啊?都这会儿了,还回来吗?”
“可不是咋的,得出去看看套子,眼瞅着怕明天要下雪了,紧着走一遭,要套着兔子,也给将军今晚添个菜!你给我留个门啊,别上闩,入黑前没回来,月亮升起来之前也准回来啦!”
“嗯哪,那可得给你留着,去吧,小心点个,这会儿人熊老凶了,可是在攒秋膘那!”
嘹亮的嗓音,横穿过秋后满目黑黄,显得有几分萧瑟的土地上,把还没落的最后几片叶子也给激得,打着旋儿从树梢落了下来,袁元素摇了摇头,把手中的千里眼掉了个方向,往远方旷野再张望了一下,这才撤回身子,叹了口气,“还没中秋,粮食都还没全晒干,这就已经是第二场雪了,山上下也就算了,山下也下了,雪势还不小!今年这个冬天,怕是有点难过了。”
还没到中秋就下雪,对辽东来说,其实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,有时候七月里下雪的都有,只是说节气还没上冻的话,雪下了也积不住,过几天就会化掉而已。当然了,在一些阴面山头,终年积雪,到了五月端午节的时候,山坳的积雪还有薄薄一层,好容易六月刚化完,七月一场雪又积住,也不罕见。至少在一些辽东长大的年轻人看来,这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也就只有袁元素这样有年纪的大将,才会意识到气候显著的变化——别说早十几年了,就是早五年,边军从锦州分开,各自到屯田地开垦的时候,气候其实也还没这么冷,辽南这边,有时候会到九月、十月再下雪,现在,雪线毫无疑问是南移了,北边的日子越来越难过,甚至连动物都在往南迁徙,辽南人口相对稠密,本来已经很少听说有大兽出没,但这几年来,山间熊粪、虎爪印的数量,要比以前多了不少。
“还好,今年没种稻子——这辽东的米虽然价格高,但看今年的天气,减产五成都算好的,六月正是灌浆抽穗的时候,突然来了一场夏寒,好家伙,就是麦子都受不了,今年长势不好——这要不是土豆丰产,咱们庄里口粮都是问题。”
“烟草呢,收成如何?”
“烟草也受夏寒影响,减产了大概三成,成色也不好,劲头不足,但好在还没有完全绝收。听说咱们这再过去两天的路,祖家的庄子上,小麦、烟草都绝收了,那边受的影响大,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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